第(3/3)页 低头看着那四封血书上殷红的字迹。 "誓效忠大唐天子,绝无二心。" 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。 轻声呢喃了一声。 "封德彝啊封德彝。" "你一辈子的墙头草。" "到了最后,倒是比谁都直。" 窗外,冬日的阳光刺眼得很。 长安城里,一匹孤零零的马,驮着一个穿紫袍的老人,慢悠悠地穿过了朱雀大街。 往北。 往山西的方向。 老人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很长。 直到消失在了城门口。 两仪殿。 封德彝走后,殿里安静了很久。 半个时辰后,三个又回来了,站在殿门口,谁也没动。 长孙无忌轻轻推开门,先开了口。 "陛下。" "大安宫那边……要不要通报太上皇?"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 敲了好一会儿。 他摇了摇头。 "不报。" "可是——" "压住。" 李世民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。 "封德彝跟大安宫请的假是回老家修祖坟,那就让他修祖坟,大安宫那边只知道这一件事,别的不用知道。"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 太上皇在大安宫的这一年,表面上种地教书打麻将,活得没心没肺。 可长孙无忌清楚,四大恶人是太上皇一手攒起来的班底。 四个人缺了一个,就像桌子少了一条腿。 现在快过年了。 宇文昭仪刚生完孩子。 张宝林怀着孕。 大安宫上上下下正是最热闹、最高兴的时候。 这时候把封德彝的事捅出去,太上皇受得了吗? "年后再说。"李世民低声道。 "等过了正月十五,朕亲自跟阿耶讲。" "那封公那边,迟早……"房玄龄在一旁小声问。 "山塌了,封德彝那老东西被埋了,到时候就这么跟大安宫说,别露馅了。" "是。" 杜如晦忽然叹了口气:"封德彝这个人……" 他摇了摇头,没往下说。 房玄龄接了一句:"这辈子活得够累的。" 长孙无忌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了四个字:"倒也洒脱,不算白活……"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