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好家伙! 这人刚拉完肚子,也不知用什么擦的屁股,手也没洗,就给自己递烟。 啧啧,他都怕那根烟带味儿。 中年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 常昆转身往回走,听见厕所里传来一声舒坦的叹息,嘴角弯了一下。 转了一圈,回到餐车,小水还睡着,姿势都没变,小嘴微微张着,睡得踏实。 他也靠在椅背上,把帽子拉下来盖住眼睛,闭目养神。 “唐山站到了啊——下车的旅客带好行李,别落下东西——” 列车员的广播从头顶传过来,先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,紧接着又是一遍唐山话。 那调子拐着弯儿,尾音往上挑,听着跟唱评戏似的。 小水从座位上坐起来,揉揉眼睛,辫子歪到一边,脸上还压着衣服扣子的印儿。 迷迷糊糊地问:“到了?” 常昆站起来,把外套穿上,拎起包,拉着她的手:“到了,走。” 小水一下子来了精神,眼睛瞪得溜圆,赶紧把书包背上。 又把兜里的画摸了摸,确认还在,才放心地跟着常昆往车门走。 她一边走一边踮着脚尖往外看,嘴里嘟囔着:“唐山长什么样呀?” 车门一开,一股新鲜空气扑过来,带着煤灰味儿和尘土味儿。 站台上人来人往,扛着大包的,拎着小包的,拖家带口的,吵吵嚷嚷。 唐山这地方产煤,空气里总飘着一层细细的灰,闻着跟京城不太一样,多了股子说不出的味道。 唐山火车站这年头在市区偏西的位置,出站口对着的是胜利路。 站房是灰砖砌的,不高,正面墙上挂着“唐山站”三个大字,红漆描的,风吹日晒有些年头了,颜色发暗。 站前广场不大,铺着石板,有些地方坑坑洼洼的,下雨天准得积水。 广场边上立着几根电线杆,电线在头顶纵横交错,落着一排排麻雀。 牵着小水出了站,常昆站在台阶上看了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