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君上有言,今日刑场之事,皆由本司定夺!” 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懑,也没有咄咄逼人的胁迫。 却如同一柄淬了寒锋的重锤,狠狠砸在拦路者的心上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 连脚下的木板都跟着微微震颤,从缝隙间落下细小的尘埃。 这声音里裹挟的威严,从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凌厉,也不是仗着君上旨意的傲慢。 它比从骨血深处渗出来的沉敛,比半生执掌刑狱、见惯生死沉淀下的底气还要厚重。 没人见过谢千发火的样子。 正因为这样,才敏锐觉得周遭的气氛有些不对了。 即便身形清癯,脊背却从未弯过,像崖边的青松,经风历雨,依旧苍劲。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迸射来的锐利锋芒,那双眼眸漆黑如寒潭,不起半分波澜,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甚至没有一丝温度。 如此,却似藏有千钧之力,能洞穿人心深处的怯懦与算计。 目光扫过之处,台下百姓原本压抑的细碎窃语瞬间戛然而止,连呼吸都似被冻结。 那些悄悄抬头张望的人。 对上他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低下头,不敢有半分对视。 朔风掀起他玄色衣袍的边角,猎猎作响。 衣料上绣着的暗纹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,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沉冷,也动摇不了他眼底的坚定。 那份从容不迫,仿佛眼前的一切纷争与喧嚣,都与他无关。 谢千抬眼,目光缓缓从左重脸上扫过。 掠过左重紧绷的脸颊。 掠过他身后那十几个廷尉署的官员。 他们一个个身着廷尉官袍,腰束玉带,却神色各异。 有人强装镇定,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袍角。 有人眼神躲闪,不敢与谢千对视,眼底藏着几分不安。 还有人微微垂着眼,看似恭敬,实则在暗自思忖退路。 随后,他的目光又扫过不远处观望的甲士,那些甲士,此时却也难掩眼底的迟疑。 毕竟一边是廷尉署的官员,一边是深得君上信任的大司空,谁也不愿得罪任何一方。 “尔等若有疑,大可先请君上旨意!” 话音落下,谢千目光再次沉沉地扫过众人,目光所及,无人敢抬头,连空气都似凝固了一般。 随后,他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,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。 “如今阻拦,若无上意——便是谋逆!” “谋逆!”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,在死寂的刑场上骤然炸开。 此话分量重得让人心头发颤,连呼啸的风声都似被这两个字震慑,瞬间弱了几分。 这话若是从其他官员口中说出,或许只是场面话,用以唬人。 毕竟“谋逆”二字太过沉重,若非真凭实据,无人敢轻易提及。 可从谢千口中说出,却截然不同——他神色凝重,眉宇间没有半分玩笑之意,眼底的冰冷与认真,像是在宣告一件既定的事实,那份不容置喙的决绝,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 第(1/3)页